第2章 符文测量与比特币
出租屋，台灯亮着。
笔记本摊开在桌面，三枚符文在灯光下呈现淡灰色。陈默拿着尺和放大镜，像鉴定古董。
第一枚：扭曲的时钟。主线长度4.7厘米，分支点三处，左下角有一个细微的弯钩。
第二枚：重叠的眼睛。主线4.65厘米，分支点四处，右上角少了一个点。
第三枚：断开的锁链。主线4.8厘米，分支点两处，中间线条粗细变化0.3毫米。
差异微小，但存在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视网膜残留的图像清晰浮现。三枚符文的每一个细节，像高清照片刻在脑子里。
超强记忆。不是超忆症，没有副作用。只是精准。
他睁开眼睛，在便签纸上写下测量数据。折起来，放进抽屉。
然后打开电脑。不联网，打开本地文档《异常记录》，新增一行：
"10月14日。符文测量完成。三枚图案差异归档。功能待测试。"
保存，加密。
电脑桌面有个文件夹，标签"杂项"。里面是各种技术教程的截图，他从论坛收藏的。其中一个文件：比特币挖矿简易指南.pdf。
陈默点开。
2009年，比特币刚出现几个月。论坛里有人在讨论这个"点对点电子现金系统"，说可以靠算力挖矿获得，不需要花钱买。
他当时顺手收藏，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。
公司IT部有几台闲置服务器，性能一般，但24小时开机，没人管。他用管理员权限悄悄部署了挖矿脚本，设置最低优先级，不影响正常业务。
运行一周，挖到87.5枚。
比特币钱包地址是一串乱码，私钥记在脑子里。当前价格：网络上零散报价，不足一美元。
他关掉钱包界面，在《异常记录》里再加一行：
"比特币持仓：87.5 BTC。来源：公司闲置服务器挖矿。备注：备用，暂不动。"
然后关机。
躺上床，没立刻睡。大脑回顾今天：笔记本符文测量完毕，比特币挖矿完成。两件事都做了记录。
下一步是测试符文功能。
但他不着急。明天再说。
呼吸均匀，像已睡着。
同一时间，公司地下三层。
会议室白炽灯亮着，冷光刺眼。长桌，五个人。投影幕布上是巷口监控画面：黑猫叼着笔记本，消失进阴影。
"确认了。"穿西装的男人指着画面，"猫最后消失在这个区域。周边三栋居民楼，四十七户。员工名单交叉比对，有两人住在范围内。"
"谁？"
"IT部陈默，技术支持。行政部李娟，文员。"
中间的中年男人——顾总，没说话。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魏然站在他侧后方，手里拿着平板。她抬头，声音平静："陈默昨天动过系统，查询了S-1987样本。李娟没有访问记录。"
"优先查IT部。"顾总说，"收紧他的权限。今晚派人去他住所外围，观察。"
"如果笔记本在他手上？"
"回收。"顾总声音没有起伏，"知情者也一起处理。项目做了三十年，不能死在最后一公里。"
会议室安静。
投影切换，陈默的档案照片。瘦，眼镜，表情平淡，像一截不起眼的木头。
"明天把他调到负一层仓库，借口设备检修。"顾总最后说，"看他怎么反应。"
顾总最后一句话说完，起身离开。
魏然的眼神跟着他走到门口，直到他消失在走廊，才收回视线，低头整理文件。
这个动作没有人注意到。
投影幕布收起。脚步声沿走廊走远。
负三层深处，实验室亮着微光。培养皿里，裸鼹鼠细胞缓慢分裂。旁边冷冻柜，标签从1975年排到1993年，整整三十四瓶。
三十四个能力者。
其中七个，来源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剩下那二十七个，还活着的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