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权限收紧与李强登场
一
早上七点五十，陈默刷工卡进公司。
嘀——
不是平时的短促提示音，是拖长的电子音，像系统在犹豫。屏幕显示：权限验证中。
三秒后，绿灯亮，闸机打开。
他走到IT部工位，开机，登录。
弹窗跳出，红框：您的部分权限已被临时限制。原因：系统安全升级。恢复时间：待定。
受限权限列表：
A级文件访问（全部）
历史操作日志查询
服务器高级配置管理
员工档案调阅（除本部门）
正好是他昨天碰过的区域，加上一些额外限制。
陈默关掉弹窗，打开日常工作界面。表情没变，像没看见。
内心计算：公司察觉异常，收紧权限。动作很快，昨晚决定，今早执行。没有直接找他谈话，还在观察阶段。
策略不变：伪装。
他开始处理工单。用户报修：财务部打印机卡纸。他起身去维修间，拿工具，路过行政部时听到半句通话。
保安主管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他，压低声音："……丢失物品……必须找回……夜间监控再查一遍……"
陈默脚步没停，走进维修间。
打印机确实卡纸。他拆开侧板，取出碎纸片，手法熟练。
内心补充：公司丢东西了。时间点对得上。丢的很可能就是笔记本。
那么黑猫是从公司偷出来的。
谁派的猫？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清楚：他现在拿着赃物，而失主开始找了。
二
午休时间。
陈默去食堂，打一份套餐：米饭、青菜、红烧肉。找角落位置坐下。
刚吃两口，对面坐下一个人。
"默哥，这儿有人吗？"
李强。IT部同事，比陈默小一岁，话多，嘴碎，但人不坏。他端着盘子，红烧肉堆得冒尖。
"没。"陈默说。
李强坐下，扒两口饭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没，公司丢东西了。"
陈默抬头："什么？"
"保安部传的。"李强左右看看，"说昨晚仓库区有异常，监控拍到黑影。今早开会，高层震怒，下令彻查。"
"丢的什么？"
"不知道，机密项目的东西。"李强耸肩，"反正保安今早盘问了仓库附近所有刷卡记录。"
最后那句话是新的。
陈默点头，继续吃饭。
内心计算：消息已经往下扩散，事态严重。监控拍到黑影——黑猫？有可能。盘问刷卡记录，排查已经在进行，不只是内部收网。
危险系数上升。
李强还在絮叨："我早上路过负一层，看到赵主管带人在那儿转悠，表情那叫一个严肃。你说，是不是真有内鬼啊？"
"可能吧。"陈默说。
"反正咱们这种小兵，应该查不到头上。"李强扒完最后一口饭，"对了，你昨晚几点走的？"
"六点半。"
"哦。"李强停顿半秒，"我七点走的，看到保安在门口查包，说要安全检查。今天早上也是。你注意到了吗？"
"没注意。"
昨晚下班时保安没查包，今早也没查。和李强说的对不上。
陈默把这个细节记下来，没有结论，压着。
他放下筷子，收拾餐盘。
"这么快吃完了？"李强问。
"嗯，还有工单。"陈默站起来，"你慢吃。"
离开食堂。
三
回办公室路上，经过三楼走廊。这层是项目组区域，平时很少来。今天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亮着灯，玻璃墙里坐着几个人。
陈默余光扫过。
四个人。三个穿西装，一个白大褂。桌上摊着文件，中间那人手指敲桌面，表情严肃。
他不认识那些人，但认识那身白大褂——研究院的人。公司有地下实验室，传闻在负三层，普通员工进不去。
会议室门突然打开。
白大褂走出来，一边打电话："……样本数据对不上，必须重新校准……对，我知道时间紧……"
擦肩而过时，陈默听到最后半句："……裸鼹鼠基因序列异常点……"
裸鼹鼠。
他脚步没停，走向楼梯间。
内心记忆调取：裸鼹鼠，非洲啮齿类，寿命长达三十年，几乎不得癌症，基因稳定性极高。生物学界研究热点。
公司研究裸鼹鼠基因。长期追踪能力者样本。用于稳定提取——
拼图多了一块。
四
下午三点，行政部通知下发：全员配合安全检查，今日下班时保安将随机抽查背包。
陈默关掉通知，继续处理工单。
内心计算：随机抽查是幌子，目标是他。但不会今天动手——公司内部，人多眼杂，容易引起注意。更大的可能是下班路上，或者回家后。
他需要准备。
笔记本在出租屋抽屉里，锁着。但如果今晚有人闯入搜查，锁挡不住专业工具。
结论：带在身上，随机应变。没有更好的选项。
五
五点，下班铃响。
陈默故意磨蹭，等办公室人走光。六点，他关电脑，收拾背包。
笔记本在夹层，隔着布料能摸到轮廓。
他走出公司大门，保安站在门口，眼神扫过每个离开的员工，但没拦人，也没查包。
随机抽查是幌子，确认了。
陈默右转，上公交。车厢人不多，他坐后排靠窗位置，看窗外街景流动。
第三站，上来两个男人。
一高一矮，都穿深色夹克，戴棒球帽。上车后扫视车厢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，移开。他们坐在前排，低声交谈。
陈默低头看手机。诺基亚黑白屏，只有贪吃蛇。
内心计算：气质不像普通上班族，动作利落，观察专业。上车时间巧合，这趟车通常没什么人。目光停留半秒——确认目标，还是随眼扫过，还不确定。需要验证。
公交车到老城区，他起身下车。那两个男人没动。
陈默走人行道，步伐正常。路过一家五金店，他停下来看橱窗——玻璃里有整条街的倒影。
身后没人跟出来。
起身，拐进小巷。路灯昏暗，影子拉长。
走到出租屋楼下时，他停住。
不对。
这栋楼他住了八个月。右侧三楼的小孩每天六点准时哭十分钟，左侧四楼的大妈《新闻联播》从不缺席。今晚，全部消失。
整栋楼像空了。
六
陈默摸出钥匙，开门，进屋，锁门，放下背包。
先检查窗户——锁好的。窗帘拉紧。
他站在房间里，没开灯，耳朵捕捉外面动静。
三十秒。一分钟。
街上有脚步声，经过，走远。然后彻底的寂静。
从抽屉取出笔记本，在黑暗里翻开。
第二枚符文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光——不是发光，是纸面像浸了层油，有种隐约的反光，角度不对就看不见。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，之前测试时灯开着，没有发现。
他在台灯旁边又翻开一次，对比。
台灯下：正常，淡灰色墨迹。
黑暗里：那层微光重新出现。
只在黑暗中可见。
内心记录：三枚符文，用途未知。这层微光的出现条件只有一个变量：暗。与使用者情绪无关，与光线有关——还是与光线无关，只是视觉条件？
未知。先记录。
他侧耳。
走廊里，脚步声。轻，慢，刻意压着。
陈默合上笔记本，放进背包。然后走到窗边，从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街道空荡。路灯下，一个影子贴着墙根移动，很快消失在下个巷口。
不是错觉。
七
陈默在黑暗中站了十分钟。
没开灯，没出声。呼吸放轻。
远处有狗叫。更远处，夜班公交驶过。然后回归寂静。
他回到桌边，开台灯，最小亮度。
打开《异常记录》。
新增条目：
10月16日。权限收紧，确认被列为排查对象。李强传达信息：公司丢东西，保安盘查刷卡记录。李强所述查包时间与实际不符，原因未明，暂时标记，待核实。
偶遇研究院人员，听到关键词"裸鼹鼠基因序列异常点"——与能力者样本提取关联。拼图补充。
下班疑似被跟踪，住所外围有人侦察。第二枚符文在黑暗中可见微光，出现条件与光线相关，机制未知，记录待验证。
当前状态：危险升级，从排查对象向抓捕目标过渡。
下一步：测试第二枚符文功能。寻找安全屋。调查裸鼹鼠项目细节。
保存。加密。
关机。
陈默躺上床，背包放在手边。
大脑开始推演：今晚有人闯入——如何应对。明天被叫去谈话——如何回答。如果必须撤离——哪条路最隐蔽。
以及那个核心问题：笔记本为什么找到他？
他能识别符文，靠的是记忆精度。但黑猫不知道这一点，或者说——黑猫不是在挑选，只是在传递。
那么真正做出选择的，是在猫之前的那个人。
那个人现在在哪里？
要么死了，要么被困在负三层。
陈默睁开眼，看天花板。
月光被窗帘挡住，房间漆黑。挂钟滴答，一秒一秒。
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陈默没有闭眼。
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