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卷末
一
周六晚上七点，出租屋。
陈默坐在桌边，笔记本摊开，第二枚符文的共振比下午更明显了。
不是肉眼可见的抖动，是手指碰上去时，能感觉到纸张在微微震动。频率稳定，强度没有减弱。
他合上笔记本，放进背包，打开电脑，登录加密论坛。
给林晓发了一条："笔记本共振持续，没有衰减。接下来三天我会记录变化数据。"
林晓很快回："收到。沈逸那边有动静吗？"
"304光还亮着。"
"他知道我们今天见面了？"
"大概率。"陈默打字，"但他不会立刻动，他想看我结盟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。"
"所以今天见面，是他允许的？"
"可能是。"
"你明知道，还见了。"
"不见的代价更大。"陈默说，"一直躲，他会认为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适当暴露，反而能控制他的判断方向。"
林晓没有再回。
陈默关掉论坛，清除记录，走到窗边。
304的光，稳定地亮着。
他看了几秒，放下窗帘。
二
周日，沈逸没来公司，下午四点回去，直接进了顾总办公室，待了二十分钟。
这是林晓中午发来的消息，陈默回了两个字：知道了。
沈逸在复盘，这没有什么可意外的。他现在知道陈默有盟友，盟友是能力者。这两个信息加在一起，比抓陈默一个人更有价值——他不会立刻动，会升级监控，等更清晰的信号。
下午，陈默去了图书馆，找了一本裸鼹鼠基因研究的英文期刊，翻了四十分钟，记下几个词：长寿基因，癌症抗性，DNA修复机制。
然后放回书架，出门，坐公交回家。
路上林晓发来一条："华渊设备采购清单，307的金属台面和低温维持系统是五年前安装的，安装后三个月电力波动开始出现规律性周期。活体实验系统化，是从五年前开始的。"
"安装前有活体吗？"
"不确定。"
陈默看着这两个字，没再回。
S-1987样本第一条记录是1975年，安装设备是2004年，中间隔了二十九年。
那二十九年里是什么——他没有往下算，因为算完了用处不大，只是会让大脑多装一些不需要现在处理的重量。
回到家，开门，先听声音。正常。
他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。
304的光，又亮了。
三
晚上八点，陈默打开加密论坛。
他盯着对话框，停了一会儿，然后打字。
"有件事要告诉你。"
"说。"
"比特币。"他打，"2009年初，我在一个挖矿帖子里看到，觉得有意思，用公司服务器的闲置算力跑了一段时间，挖到87.5枚。现在价格不到1美元，总价值不到100美元。"
林晓没有立刻回复。
陈默继续打："但如果以后价格涨，这是一笔钱。"
沉默。
一分钟过去，林晓才问："为什么告诉我？"
"万一我出事了，你知道去哪找钱。"
更长的沉默。
两分钟。
陈默没有再打字，等着。
然后林晓回了五个字："你不会出事的。"
他看着那五个字，没有回应，关掉论坛，清除记录。
因为这个承诺没有依据，两个人都知道。
四
窗外是东海市的夜晚，车流声隐约传来，远处有霓虹灯的光晕。
陈默坐在桌边，笔记本放在面前，没有翻开。
他打开《异常记录》，在最后新增一行：
第一卷结束。现有资源：笔记本（符文三枚，第二枚共振持续），林晓（读心能力），比特币87.5枚。
他盯着这行字，停了片刻，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：
够不够用，不知道。够不够开始，够。
保存，加密，关掉电脑，关灯。
黑暗中，他躺下来，睁着眼。
大脑在转，但不是焦虑，是在算：时间，概率，可能的走向。
算了大约十分钟，闭上眼，睡了。
窗外，东海市的夜晚继续。
【第一卷完】